1977年10月的一个阴雨早晨,78岁的李奇微拄着手杖走进西点军校礼堂,面对一群年轻的军官,他毫不犹豫地说:“如果当时我们没有空中优势,美军会彻底失败。”台下顿时一片寂静,这句话,李奇微在晚年多次提到,事实上,早在1950年底实盘配资网站,这一结论便悄然埋下了伏笔。
1950年9月,依靠仁川登陆,美军一度势如破竹,战线几乎推到了鸭绿江的边缘。麦克阿瑟在指挥部内信心满满地宣布:“圣诞节前我们就能结束战争。”然而,没有人料到,来自鸭绿江北岸的一支中国人民志愿军步兵大军正在悄然集结,准备展开反攻。1950年11月25日,凌晨时分,气温降至零下二十多度,志愿军在第二次战役中发动了全面进攻,美军数个师顿时遭遇重创。
战场上的局势瞬间发生了变化,但空中对抗的差距却日益明显。志愿军一度缴获了近两千辆卡车和大量弹药,这些物资本可以有效缓解后勤压力。然而,刚刚开始清点,这些战利品就被成片的燃烧弹摧毁,F-80战斗机和B-26轰炸机从天而降,猛烈投下燃烧弹,火光照亮了整个战场,连地面上的积雪都被烧成了泥浆。
展开剩余79%实际上,国内高层早就意识到了空中问题的严重性。1950年10月2日深夜,中南海依旧灯火通明,毛主席在同周恩来的谈话中明确指出:“必须去见斯大林,一定要带回空军。”这句话揭示了战争的关键——没有空中优势,就没有主动权。然而,斯大林由于担心美苏直接冲突,虽然答应提供一些装备,但仅仅是半价供应并且提供“适度空中掩护”。直到1951年初,苏联空军才在鸭绿江北岸秘密起飞,但始终避免跨越战线进行进攻。
有趣的是,志愿军的地面部队与美军空军的斗争,很快演变成一场白天封锁与夜间游击的循环。白天,美军的多功能战斗轰炸机不断封锁志愿军的公路和桥梁,试图切断补给线;而到了晚上,志愿军的汽车队关闭车灯,只靠领车兵手中的手电筒微弱的光亮前进。运输兵们回忆说:“路面上虽然有炮弹坑,我们不怕,但最怕的就是天亮后,空中那些战机在我们头顶不断盘旋。”
长津湖战役就是最典型的例子。第九兵团几度炸毁水门桥,美军陆战一师被迫依山而行,一条退路几乎被切断。1950年12月6日,美军空军出动C-119运输机,从日本空运了重达50吨的钢桥组件,并通过空投迅速拼接,十小时内便修复了桥梁,让美军陆战一师重新获得了撤退的通道。志愿军官兵站在山坡上,望着这座“从天而降”的桥梁,愤怒却无能为力。
但损失并不仅仅来源于爆炸。严寒和饥饿像隐形的子弹一样侵蚀着志愿军的士气,每次空袭之后,弹药储藏点的雪坑暴露出来,棉衣和干粮被火焰吞噬,致使第九兵团非战斗减员超过三万多人。邓华曾感慨,美军的步兵并不特别勇猛,真正难对付的,正是盘旋在头顶的那些铁翼。
对于志愿军而言,空军的弱势几乎成了天然的短板。开战时,志愿军现役喷气式战机不到两百架,飞行员的平均飞行时数不足一百小时;而美军参战的飞机则超过了一千架,范登堡在国会听证会上提供的数据表明,美军飞行员的作战飞行次数超过三百次,而且大部分飞行员都有二战经验。两者的差距一目了然。
尽管如此,志愿军的空军和防空部队依然在“米格走廊”打出了不小的成绩。1951至1953年,中苏空军联手击落和击伤联合国军飞机约2400架,其中志愿军贡献了425架。范登堡不得不承认:“中国正在迅速成长为空中对手。”然而,尽管局部的胜利让人振奋,但空中优势依然牢牢掌握在美军手中。
空军的限制还体现在对地面指挥艺术的影响上。毛主席提出了“小歼灭战”的概念——以营级单位逐步消耗敌人,很少在白天展开大规模的追击。经过两年多的激战,志愿军并未能一次性消灭美军的团级建制,空中因素在其中起到了关键作用。统计显示,至少有九名师级以上的指挥员在美军战机的低空扫射中牺牲。
美国国内也有学者提出警惕。历史学者沃尔特·拉塞尔在《被遮蔽的战败》一书中指出,如果美国失去制空权,陆军的机动性、火力以及补给体系都会瓦解,“联合国军”的机动阵型会在崎岖的山路上变得毫无防备。李奇微的“更惨悲剧”并非夸张,而是他基于美军陆战薄弱的实际感受。
从战略角度看,空军的作用不仅仅局限于局部战斗的胜负,它还直接影响到停战谈判的进程。1952年春,美空军开展了“大绞杀行动”,对北方的交通枢纽进行持续轰炸,目的是迫使志愿军做出让步。尽管志愿军通过洞库、坑道和夜间运输坚持了下来,但人员伤亡和补给压力却急剧上升,这无形中削弱了他们在谈判桌上的筹码。
更有意思的是,空军的优势也掩盖了美军地面部队训练的不足。李奇微在回忆录《北纬三十八度线》中提到,某个步兵营曾在雪夜进行夜袭,但由于失败,差点被全歼。幸好凌晨四点,F-84战机带着照明弹赶到,及时挽救了整个营。他自己也承认:“我们几乎完全依赖空中支援。”
试想一下,如果美军当时没有这种空中支援——补给线被切断,雪山中的撤退通道被封锁,炮兵缺乏弹药支持——那时的长津湖战役,很可能不仅仅是“惨胜”,而是美军陆战一师彻底覆灭的结局。美国社会对于一支王牌师被全军消灭的震动,绝非签署一纸停战协议就能平息。
战争最终于1953年7月停战。多年后,当李奇微回忆起那段战火纷飞的岁月时,他在书中写下了这样一句话:“天空是我们的盾,也是我们的命。”这十个字,浓缩了朝鲜半岛上空那场三年拉锯战的无情与残酷。
历史给出的教训并不复杂:在现代战争中,制空权意味着主动权;失去它,即使拥有再多的钢铁与勇气,也可能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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